上帝所毀滅的所多瑪、蛾摩拉,顯然是個同性戀氾濫、強暴罪惡之城。但即使如此,上帝仍然同意亞伯拉罕所求,城中只要有10個義人,祂就不毀滅這城。我認為這原因不單單是保存義人的性命,更是上帝相信有足夠的義人,就應該有可能轉化一個城市,帶來一個區域的復興,使神的憐憫慈愛有機會可以降臨。就如神透過摩西,帶領以色列人民建立一個獨立自主的民族。神透過合祂心意的大衛,興盛治理以色列國。神也曾透過約拿,救了尼尼微城一樣。神總是給人機會悔改,但第一步總是興起合用的器皿。耶穌對基督徒的心意,是成為「光」和「鹽」,光和鹽都有強大的滲透力與侵略性,能夠轉化環境、防止腐敗、帶出改變。所以基督的門徒不應該是非常安全的一群人,他們倚靠聖靈的大能足以翻轉世代的人心、帶下神的國度與旨意。羅得也是個「義人」,卻是一位家庭都照顧不好,活在自我與追求世界的義人,這樣的人,自身難保,神也無法使用,彷彿被棄絕踐踏的無用之鹽。

網路上一部韓國製作有關「性別平等法案 通過後的社會」的影片,其中一段話:「為什麼社會這樣改變呢?大部分的西方教會過去某個時間點,開始變得各別主義,不重視國家、社會的變化。社會漸漸地偏離真理時,教會卻沈默了。教會的影響力只能在教會裏面留著,神的真理也只在基督徒身上,無法影響社會。」

過去西方宣教士把福音傳到世界各地與中國,他們沿用的傳統方法,是承襲羅馬天主教的傳統的「宗教框架模式」:1.先蓋設一間教堂、2.差派具有神學裝備的專業牧師來主導、3.開始吸引人進入教堂、4.一直持續不斷,「直到世界的末了」,想盡辦法吸引「更多的人」進入教堂信耶穌。這一套方法與耶穌、使徒、歷代門徒的作法背道而馳。耶穌與門徒帶出的榜樣,是進入罪人的家中、服事他們,然後把福音留在「家裏」,信仰是靠父母教導兒女,在平時日常作息與家庭職場的生活中建立起來的。

如同以色列從舊約開始便看重家庭信仰的傳承一樣,信仰是在家中建立起來的,是靠父母建立的,舊約的神職人員只是一個「輔助系統」,父母才是信仰的傳承者,不然你想以色列亡國2500年,是如何能夠再次復國?靠的就是散在世界各地以色列人民在家中持續傳承信仰的力量。

今天教會企圖把人硬往教堂裏塞,想要透過課程與聚會活動讓人變得更「聖潔」、「屬靈」(或者有可能變得更虛偽自義)。但是對於教堂外流離失喪的靈魂卻變得無能為力、無可奈何。許多研究教會增長的學者提出調查結果:教會人數明顯增長的地區,卻發現對社會沒有任何顯著的「影響力」,甚至有位牧師喊出「教會越大、社會越亂」的口號,因為他說,教會把人的時間和影響力全部往教堂裏帶,人開始在家庭與職場社會中變得失職,失去影響力。但喜見仍有少數牧者,如真理堂楊寜亞牧師提出的教會異象,是裝備信徒在家庭與職場上發揮影響力,這正是走向合神心意的道路。

今天的世代加上「民主主義」的推波助瀾,在內心中人人都是主,人人都是王、都是神,若沒有連結於基督,各人隨心所好、偏行己路。教會在這當中,沒有發揮應有的影響力,甚至許多教會為了追求人數增長,也變得越來越專顧自己、明爭暗鬥、發展個人的野心與王國,不但與社會脫節,也悖離上帝建造教會的心意。建造教會不是「建造教堂」,而是建造一群信心剛強、能夠帶出神的國度與旨意的基督門徒。他們服事的地方不是一棟建築物,而是自己的家庭、職場與所安身立足的社會國家。

我個人過去推動家庭教會與職場教會,發現家庭教會在都市裏根本做不起來,但卻在鄉村與郊區篷勃發展。後來我才醒悟,台灣整個都市社會的家庭觀念已被惡者嚴重破壞,到處都是單親家庭、或是家庭觀念疏離、都市對面的鄰居都不認識。不像在鄉村,一個人信主後,很快的他的影響力就會傳遍一個家族或是一個地區,帶來極大的果效。都市只能勉強發展「職場教會」,因為大家被生活工作壓力捆綁,所以職場教會還有生存的空間。但這雖然是現況,卻是糟糕的現況,因為信仰若不能改變我們的家庭,我們的社會國家又有什麼盼望。最後我們就會像羅得一樣,即使是個義人,但是自己的家也毀了,國家也沒有了,這是個軟弱可憐的義人,而我們可能正在走向羅得的道路。

同志運動帶來的一個現象,就是我發現在美國、甚至台灣,開始有比較多的家長起來「家庭教育」了,自己在家裏教育自己的兒女。當然不是一個家庭,通常都會連結志同道合的一個社群。雖然這會讓家庭的經濟受影響,或是父母要承受相當大的壓力,但是有些父母看重孩子超過這一切,願意付代價擺上。因為現代的教育是有問題的,在道德、人格發展上是扭曲的,我覺得神看重家庭的靈性與品格教育超過我們追求物質的享受,對於這一點,我覺得是可喜的。

同志運動方興未艾,目前教會能做的就是發揮公民從政的權利,走上街頭、發動連署、向政治人物施壓反應…。但除了這一些呢?我們也造成了不少反效果,讓同性戀,或支持者與教會形成對立的二端,日後恐怕這些人更難走向教堂了吧,但難道他們活該,所以耶穌也不愛他們了?除了上街頭、抗議、加上禱告外,我們還能做些什麼?

我認為今天的教會從根本之處就失落了。我們失落已久的是,我們的信仰與日常生活是完全脫節的。我們的信仰不能反應在家庭生活、社區生活、職場生活、周圍人群之中。我們的教堂是燈具行、鹽罐,但是教堂建築的外面就是一片死亡與腐敗的味道,這也包括了我們的家庭、職場與社會。今天要面對同性運動的攻擊,恐怕教會還沒有預備好如何反擊。就算是政治上暫時的壓倒勝利了,難道就是基督得勝了嗎?難道台灣的人心因為反同的成功,就會悔改或是教會復興了嗎?

我們應該好好思考一下,反同之餘,把信仰帶回你的家庭、職場了吧!我們不能先影響自己生活周遭的人,如何為主贏得這個城市?